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信件2025-3-25

——论孤独、论无我之境、论有限与无限、论友谊
不知以什么起头,就拿我最喜欢的景色起头吧。小时候念过一首诗,

是孟浩然的《宿建德江》‘’移舟泊烟渚,日暮客愁新。野旷天低树,江清月近人。‘’
这是我很多年前特别喜欢的一首诗,意识又突然滑动到了另外几个词。
是小时候小学读过的

柳宗元的《江雪》
‘’千山鸟飞绝,万径人踪灭。 孤舟蓑笠翁,独钓寒江雪。‘’

思绪又转向到了张岱的《湖心亭看雪》
‘’大雪三日,湖中人鸟声俱绝‘’
‘’余拏一小,拥毳衣炉火,独往湖心亭看雪。
雾凇沆砀,天与云、与山、与水,上下一白。
湖上影子,惟长堤一痕、湖心亭一点、与余舟一芥、舟中人两三粒而已‘’
‘’舟子喃喃曰:“莫说相公痴,更有痴似相公者。‘’

再至苏子的《赤壁赋》
‘’清风徐来,水波不兴。举酒属客,诵明月之诗,歌窈窕之章。
少焉,月出于东山之上,徘徊于斗牛之间。白露横江,水光接天。
纵一苇之所如,凌万顷之茫然。
浩浩乎如冯虚御风,而不知其所止;飘飘乎如遗世独立,羽化而登仙。‘’
客人疑惑道‘’哀吾生之须臾,羡长江之无穷。挟飞仙以遨游,抱明月而长终。
知不可乎骤得,托遗响于悲风。‘’而苏子答曰‘’客亦知夫水与月乎?
逝者如斯,而未尝往也;盈虚者如彼,而卒莫消长也。
盖将自其变者而观之,则天地曾不能以一瞬;
自其不变者而观之,则物与我皆无尽也,而又何羡乎!
且夫天地之间,物各有主,苟非吾之所有,虽一毫而莫取。
惟江上之清风,与山间之明月,耳得之而为声,目遇之而成色,取之无禁,用之不竭。
是造物者之无尽藏也,而吾与子之所共适。‘’
此时此刻‘’肴核既尽,杯盘狼籍。相与枕藉乎舟中,不知东方之既白。‘’

上述种种,皆有一个共性是无我之境的孤独的悲凉的底色,而苏子在最后给出了答案,
这个答案近乎于无限,近乎于灵魂的共鸣。
这个答案的感觉就是我给你信的一封,正如高山流水一样。望你我共仰春风。
‘’伯牙鼓琴,
志在高山。钟子期曰:“善哉,峨峨兮若泰山!”
志在流水,钟子期曰:“善哉,洋洋兮若江河!”
伯牙所念,钟子期必得之。
伯牙游于泰山之阴,卒逢暴雨,止于岩下:心悲,乃援琴而鼓之。
初为霖雨之操,更造崩山之音。曲每奏,钟子期辄穷其趣。
伯牙乃舍琴而叹曰:“善哉,善哉,子之听夫!志想象犹吾心也。吾于何逃声哉?‘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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